医院VIP病房区,一整层楼被豪哥的人包了下来。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碘伏和血腥气。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班交班的时候都会看到同样的景象——走廊两边的病房里住满了人,不是病人,是伤员。
有的胳膊吊着绷带,有的腿打着石膏,有的头上缠着纱布,有的胸口的绷带渗出血迹。
这一层住的都是帝豪夜总会的人。
豪哥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他躺在病床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从指尖一直裹到手腕,像一个大号的白色棉花糖。
左手也缠着绷带,掌心被钢钎贯穿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止痛药和抗生素,几瓶没有喝完的矿泉水东倒西歪地放在上面。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不是因为伤势太重,是因为害怕。
每次闭上眼睛,他都会看到那个男人从包厢门口走进来的画面。那一脚踹碎玻璃的巨响,那一瞬间指虎被捏扁的绝望,那一根钢钎穿透掌心的剧痛,像一个永远循环的噩梦。
一个小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豪哥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得很投入,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突然,手机震动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小弟愣了一下,接起来,说了一声“喂”。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不急不慢,像在聊天。
“豪哥呢?让他接电话。”
小弟听不出是谁,但那个语气让他后背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他连忙把手机递到豪哥耳边。
豪哥侧过头,耳朵贴上冰凉的手机屏幕。
“豪哥,”那个声音说,带着一丝笑意,“三天了。剩下那一百七十九根骨头,怎么样了?”
豪哥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床单还白。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出“嗬嗬”的声响。
三天的疼痛、屈辱、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化成一股粘稠的、腥甜的东西,堵在他的嗓子眼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发不出声音。
“晚上八点,闸北老街,瘸腿老李的烧烤摊。”那个声音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个饭局的时间地点,“过时不候。”
电话挂断了。
豪哥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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