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公司。三个不同省份的注册地。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代表。白天在省发改委和国资委的会议室里各自陈述、互相竞争,做出一副你争我夺的样子。可一到深夜,全都乖乖地沿着不同的路线,汇聚到同一个酒店的地下车库,由齐思远的助理接走。
这哪里是三家企业在竞标?
这分明是一个人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左手倒右手。”邓永飞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卢海生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表面上三家竞争,省里以为是公平招标,实际上背后的钱都是一家的。不管最后花落谁家,深水港最终都会落到齐思远的口袋里。而且,三家企业一起竞标,还能互相抬价、做高估值,让省里觉得这个项目抢手得很。”
邓永飞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沉了下去。
难怪杨穆那么急。难怪齐思远那么有恃无恐。难怪重组方案写得天衣无缝。
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竞争。所有的标书、所有的报价、所有的谈判条件,都出自同一套班子。三家公司不过是套在同一只手上的三个手套。而杨穆,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底牌。
“老领导,这些行车轨迹的信息,司机们知道您在查这个吗?”邓永飞问。
“不知道。”卢海生说,“我那个老弟请他们喝酒,就是聊天侃大山,没有刻意问。是他们自己抱怨的。至于地下车库那张照片,是我自己蹲点拍的,没让任何人帮忙。”
“好。”邓永飞把信封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看着卢海生,语气认真地说道,“老领导,从今天起,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您回瞿州之后,一切照常,南部山区的生态项目该怎么推就怎么推。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次见面的内容。”
卢海生点了点头:“邓处长放心,这些规矩我懂。”
“又叫处长?”
“必须的。”
邓永飞站起身,伸出手跟卢海生握了握:“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应该的。”卢海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提起帆布包,“邓处长,我走后门下去,咱们分开走。”
邓永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卢海生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邓永飞重新坐了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把里面的手绘地图和照片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夕阳把茶馆的老木地板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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