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现在大院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小李低声汇报，神色有些担忧，“发改委和国资委的几个同志私下里也在抱怨，说我们二处太较真，把快到手的肥肉给卡没了。”
“还有，审计厅的钱处长今天一早去了一处，听说在杨处长面前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指责我们二处越权指挥审计工作。”
邓永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大院里的风向，一向是跟着笔杆子走的。不用慌，你去忙你的，把港口的材料继续核实好。”
“是，处长。”小李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邓永飞看着杯中翠绿的茶叶在水中上下起伏，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这篇报道绝不是偶然，而是齐思远用舆论向省里施压的阳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杨穆手里拿着一份同样的报纸，神色严峻地走了进来。
“永飞，网上的文章你看了吧？”杨穆反手关上门，叹了口气，在邓永飞对面坐下。
“刚看完，师兄。”邓永飞起身，给杨穆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杨穆接过茶杯，却没有喝，随手放在了桌上。
“黎省长虽然昨天叫停了我，但我能看得出来，他今天早上在批阅这份舆论简报时，眉头是拧成一团的。”
杨穆看着邓永飞，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自责和急切：
“深水港二期停工一天，海东港务集团就要承受天文数字的利息损失，省里也跟着背债。我作为一处的处长，在秘书这个岗位上的资格已经老了，继续留在黎省长身边服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杨穆自嘲地笑了一下，语气坦诚：
“说实话，我急着想把这个项目推下去，是为了在临走前干出一点看得见的政绩，为自己下一步的去向争取一些分数。这既是为了省里，也是我个人的私心。现在因为审计卡壳，这件事怕是要拖下去了。”
邓永飞看着杨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能感受到杨穆的坦荡。杨穆并不是那些为了私利勾结外资的坏人，他只是面临仕途转型期的普通干部，渴望在临走前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阴谋。
杨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听说，你那天在审计厅，把老钱给得罪的不轻？”
“老钱在审计厅干了十几年，人头熟，关系深。你那天在会议室里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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