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黎省长叫停我的时候,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你查出了那张三线同源的穿透图。”
“这五十亿的漏洞一旦漏进海东,等我到了县里当了书记,雷一爆,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杨穆看着邓永飞,神色非常诚恳地说道:
“永飞,这一次,师兄得谢谢你。是你帮我把这颗地雷给挖了出来,救了我的前途。”
邓永飞连连摆手,温和地笑着:
“师兄千万别这么讲。你我都是海东出来的,守住港口,也是守住我们大家的底线。”
杨穆重新撑开伞,往前迈了两步,但又停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邓永飞:
“谢是谢,但作为师兄,有些大院里的生存规矩,我今天必须得拉着你说明白。”
“永飞,你在审计厅,逼着老钱签连带责任确认书,这一手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邓永飞神色不变,微微直起身,平静地问道:
“师兄,你觉得我做得过火了?”
杨穆把伞压低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神色也严肃到了极点:
“何止是过火,你这是把老钱往死里逼。老钱已经在审计厅干了十几年,人脉极广。”
“他在大院各个主要局办里都有同学、战友。他拿你没办法,这两天却在大院里到处散播。”
“说你邓永飞仗着钟省长的势,在部门同僚面前作风霸道,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给同僚留活路。”
“大院里那些处室的头头脑脑,本就对空降派的硬作风有些忌惮,现在风评对你非常不利。”
邓永飞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水洼,自嘲地笑了一下:
“师兄。如果我那天不逼老钱签字,审计厅就会放行这份材料。二处接着就得会签。”
“以后出了事,老钱可以说他没有穿透权限,这个漏洞就得由我们二处和钟省长来扛。”
“我宁可当这个恶人,也绝不能让钟省长替别人承担责任。这是我做秘书的本分。”
杨穆叹息了一声,看着邓永飞,眼神里既有欣慰,也有几分心疼:
“你的忠诚和干净,大院里谁都看得清。可是,水至清则无鱼,做事太硬,容易折断啊。”
“大院里办事,七分靠能力,三分靠人情。你把所有的路都堵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脸上。”
“今天你得罪了老钱,明天就是发改委的处长,后天就是国资委的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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