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助手,而不是一个半夜哭诉的软骨头。而且,电话里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这盘根错节的陷阱。
有任何事情,天亮了,回省城当面汇报,才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叶紫潼抛出的这几个炸弹,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匿名医药费,组织部的匿名推荐,这些东西他此前毫无所觉。如果是叶家单方面的做局,钟省长会信他吗?钟省长在省府深耕,最在乎的是政治声誉。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疑虑,哪怕出于防范风险的目的,也会将他边缘化。
邓永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如走马灯般闪过这几年的起起落落。一种前所未有的苦闷与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思虑良久,他睁开眼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
在这个寂静的凌晨,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启蒙老师,李明谦。
邓永飞知道李明谦向来起得早,而且在这个瞿水风暴眼的关键节点,这位老主任恐怕同样无法安眠。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对守在走廊里的两个便衣民警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来到了招待所后门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