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若是不帮本家人遮掩,那就是不认祖宗,是白眼狼。等这次事情过了,你爸妈在村里连门都别想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邓长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村里那些没拿到钱的乡亲被逼急了,正暗地里串联,联合外姓人还有邻村张家河的,准备明天早上拉横幅去县委大院上访呢!”
“管张家河什么事?”邓永飞问。
“各村情况都一样啊,村干部一手遮天,大小事儿他们说了算,有好处有利益根本到不了群众手里,都被村干部和乡镇联合拿走了。一听我们村带头,相邻几个村就都有人响应了。”
“永飞,二叔虽然过分,但又是咱老邓家的,他要是翻了船,这以后,邓家是不是就在村里抬不起头来?”邓长林非常矛盾地说。看得出,他为这些事,也是真的绞尽脑汁。
俗话说得好,亲不亲,一姓人嘛。
邓永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已经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得宾馆里的窗纱微微摆动。邓永飞是相信堂哥的,他想起了当年在三号林区看护站,自己被周光耀和曹力的人打得浑身是血,躺在烂泥里时,也是堂哥邓长林偷偷跑来看他,给他送来红花油,还背着他下山。
可是二叔……
宗族的亲情、家族的脸面,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条无形的绳索,试图要勒住他。邓永飞更清楚,钟力涛,还有省长黎汉河,都在盯着他。如果他今天因为本家二叔而退让了一步,那他可真就辜负了首长们的一片厚望。
“长林哥,”邓永飞转过身,看着邓长林,语气极其平静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大贵二叔的行为,肯定是涉嫌挪用公款和职务犯罪了。这笔钱是瞿岭生态屏障建设的重要资金,如果他真乱用了,谁都保不住他。”
邓长林愣住了,他看着邓永飞,吞吐了半天,说:“永飞,你真不打算帮二叔一次?”
邓永飞一时也摸不清堂哥真实意图,感觉他前后矛盾,就说:“长林哥你不是前面说,这笔钱全被划走,村里一颗鸡饲料也没买吗?”
“是啊,我是很生这个气,村民们也生。可我姓邓。二叔也是我们的亲二叔,跟你更亲,你爸的亲兄弟呢。我就是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才急着跑来问你的。”
邓永飞长舒了一口气,邓长林这样说,他就相信了。其实自己这个堂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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