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拉开公文包,将下河县委魏长青签字的立案决定书,以及县纪委昨天下午对梁顺安采取留置措施、冻结天成路桥所有账户的法律文书拿了出来。
“陈主任,审计组在五里河村委会连续驻点清查了三天三夜。大贵支书涉嫌挪用扶贫款的账目已经被我们全部锁定并移交给了下河县委。事实上,早在昨天下午,梁顺安和邓大贵就已经被立案审查,天成路桥的底账也已经被封存。这些情况,魏长青书记已经向市纪委张雷书记作了通报。我不仅没有包庇邓大贵,反而是这次收网的直接推动者。”
陈志刚看着桌子上的立案决定书和冻结账户单据,脸色变了又变。他原本是带着尚方宝剑连夜下来‘办人’的,却没想到邓永飞的防线如此坚固,甚至早已布下了防线,把举报信里所谓的‘包庇对象’和‘分赃同谋’全给亲手送进了县纪委的视线。
“既然下河县委已经立案,而且你个人程序完备、作风清正,那这封举报信上的指控完全是无稽之谈。”陈志刚收起材料,神色赞许地点头。
“不,陈主任,这不是简单的无稽之谈。”邓永飞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语气低沉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这是一次针对省委生态扶贫督查大局的、有预谋的‘政治阻击’。而真正让我感到警惕的,不是宋天成的负隅顽抗,而是这些材料背后的交易。”
陈志刚目光微动:“你指的是?”
“胡鹏林矿案发前夕的那些保密合同影印件。”邓永飞伸出手指,敲了敲那张复印出来的旧合同,“当年胡鹏案发后,所有涉及大石林矿项目的机密档案,全部被省纪委和省府机要室封存备档。这在省里是严密保管的文件,常人根本无法接触。可是,宋天成一个在偏远山县的路桥老板,他是如何拿到这些只有省直机关机要室才有的影印件的?又是谁,在昨天深夜他被捕前夕,通过保密渠道把这些‘弹药’送到了他手里,配合他演了这出网上引爆的舆论大戏?”
邓永飞的话音刚落,陈志刚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纪检系统的老兵,他秒懂了邓永飞话里的意思。
这已经不仅仅是下河县一个地方恶商套取二百万扶贫款的小案子,这证明省直机关内部,甚至在省府办公厅、省纪委的眼皮子底下,依然潜伏着胡鹏等人,不,严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