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永飞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魏书记,这可是扶贫专款!是红线!”
“我知道,我知道。”魏长青摆了摆手,打断了邓永飞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永飞老弟,这件事,县里会按程序去核实的。纪委和审计部门会介入调查。如果有问题,我们绝不姑息。”
按程序核实?绝不姑息?
这些话,邓永飞在省府起草文件时写过无数次,他太清楚这里面的潜台词了:这事我知道了,但怎么查、查不查,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永飞啊,你马上就要去关山县上任了。”魏长青站起身,拍了拍邓永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关山那个地方穷山恶水,不好干啊。你现在的精力,应该全部放在你自己的新工作上。下河县这边的事,有我这个县委书记盯着,你就不要分心操劳了。”
逐客令。
邓永飞忽然就搞不明白了。几个月前那个一口一个“兄弟”、恨不得鞍前马后伺候的魏书记去哪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魏长青那张油盐不进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马上就不是钟力涛的贴身大秘了。他即将离开省府那个权力中枢,不再代表省领导的意志。他现在,只是一个平级的、甚至是邻县的一个贫困县的代县长。
在魏长青眼里,失去“省府大秘”光环的邓永飞,已经没有了让他敬畏的资本。一个邻县的县长,跑来干涉我下河县的内部事务?这在官场上,叫不知深浅,叫猫拿耗子。
这就是官场最现实的人际关系,人走茶凉,权力剥离后的裸奔。
“我明白了,魏书记。”邓永飞慢慢站起身,收起茶几上的复印件,装进公文包里。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落,只有一种彻底看透游戏规则的平静。
“明白就好。去了关山好好干,有空常回下河来看看。”魏长青笑着把他送到了门口,连楼梯都没有下。
走出下河县委大楼,一阵秋风吹过,邓永飞感到一丝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巍峨的办公大楼,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冷笑。沈逸说得对,在省府大院里,权力的幻觉太容易让人迷失了。只有剥去那层华丽的外衣,你才能看到官场最真实的一面。
他坐进自己那辆破旧的小轿车里,将复印件妥善收好。这笔账,他记下了。但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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