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凝重:“不过邓县长,我也必须向您汇报一个客观的法律风险。在民事诉讼和仲裁实务中,仅凭标书上的错别字和验资流向疑点,大德路桥的代理律师完全可以辩称是‘委托同一家印务公司打印标书导致的偶然误差’。要让省仲裁委或者法院直接裁决一份上亿元的招投标合同‘自始无效’,我们需要更直接、无法推翻的底层穿透证据!”
胡学文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底层的穿透证据?大德当年围标的原始财务黑账,肯定早就被赵金龙给销毁或者藏到绝密地方了,我们上哪儿找去?”
办公室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邓永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他的眼神深邃而清亮,大脑在飞速运转复盘着大德路桥在关山盘踞数年的整个轨迹。
“学文,成泽,你们记住。”邓永飞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有力,“在官场和商务博弈中,对手叫得越响,打出来的牌看似越凶猛,就往往越说明他底气不足、心里发虚。赵金龙之所以疯狂找律师发函、在省里买黑稿,就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张合同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邓永飞向前微倾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柳成泽:“大德路桥在关山干了这么多年工程,不可能所有的环节都滴水不漏。赵金龙吃肉,下面做具体施工的分包队伍连汤都喝不上。大德偷工减料、虚假出资、强夺资质,受害最深、掌握一手内幕的,往往就是那些被他踩在最底层的本地工程队!”
听到这里,柳成泽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邓县长,您的意思是——去找当年被大德挤垮或者挂靠的分包商?”
“对。”邓永飞赞许地点了点头,“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去查查大德当年中标后,把大桥二期的基础开挖和桥墩施工,分包给了谁。”
柳成泽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柳树湾镇党委书记梁志远跟我提到过一个人!当年关山本地最大的建筑工程队队长刘国强!大德路桥当年根本没有足够的技术人员和施工设备,全是用刘国强的队伍和资质去打头阵。后来赵金龙过河拆桥,不仅强占了刘国强的公司印章用于围标,还强扣了他三百多万的工程款,把刘国强逼得倾家荡产,差点跳楼!”
“找刘国强!”邓永飞当机立断,当即拍板,“成泽,你立刻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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