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笑容，有些疑虑地看向胡学文：“胡主任，出什么事了？”
邓永飞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双眼恢复了深潭般的沉静。他伸手将桌上的红头急件推到了柳成泽面前：“成泽，看看吧。市里还是不放心我们啊，他们似乎要接管这个项目。”
“接管？”
柳成泽接过文件，一字一句地看起来。仅仅看了半页，他的眉头便猛地绞在一起，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强令暂停招标？整体移交市城投接管？”
柳成泽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得手掌发抖：“这简直是荒谬！县里刚刚在常委会上全票通过决议，且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大德路桥当年恶意围标、假验资、偷工减料，合同应该属于无效合同，必须纠正。市里凭什么在这个骨眼上强行插手？什么叫‘债务风险统筹’？这分明是看到大德路桥被我们打垮了，有人在市里急着帮天元系抢回项目控制权！”
胡学文叹了一口气：“成泽，体制内讲究下级服从上级。这份文件是市政府办公室下发的红头正式件，我们必须认真对待。”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辛苦打下来的战果被他们横插一杠夺走吗？”柳成泽咬牙切齿，“大桥二期一旦移交给市城投，市城投回头搞个所谓的‘联合体招标’或者‘战略合作’，换个马甲又能让天元系和赵金龙的旧部重新杀回来！到时候，我们关山建立的黑名单制度和合规防线，全都会变成一张废纸！”
柳成泽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邓永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神态始终波澜不惊。
“成泽，不要急。体制内博弈，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化。”邓永飞的声音平缓而沉稳，“你刚才说得对，这确实是一招试图‘借刀杀人’和‘借尸还魂’的险棋。但是，对手越急，就越说明他们心里慌了。”
邓永飞侧过身，看着柳成泽问：“成泽，你知道市城投公司如今分管工程和招投标的常务副总经理是谁吗？”
柳成泽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回答：“叫赵天明？听说年前刚从省国资委某个下属单位调过来的……”
邓永飞眼神微微一凝：“赵天明，正是天元系在省城和关州市级平台安插的关键代理人。你昨夜拿到的那段十分钟录音里，与大德路桥副总暗中勾结、指示规避发改委审查的市城投领导，就是这个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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