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渠道得知刘广年被省巡视组和市纪委联手当场带走、那几封黑状被原封不动移交立案的消息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手里端着的保温杯啪嗒摔得粉碎,滚烫的药水洒了一床单都浑然不觉。
曾毅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赵天明留置了,赵金龙落网了,如今连市里唯一的靠山刘广年也被带走,天元系这些关系,一一遭到了打击。
接下来,逃不掉的就是他了。
他内心紧张慌乱,脑子里紧急思忖,到底怎么办?是逃,还是……
可是他能逃到哪里去?所谓法网恢恢,逃无可逃。自首,主动去向组织交代?
可是,万一……
他仍然抱着一丝侥幸。
关山县政府三楼小会议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胡学文端着洗干净的热毛巾走进来,递给正在低头批阅文件的邓永飞,脸上堆满了止不住的兴奋。
“邓县长,市里刚刚通报了,刘广年被带走调查了!听说张组长在巡视专报上亲笔批了八个字——‘居心叵测,严惩不贷’!”
胡学文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畅快:“曾副县长今天一早就托病请了长假,说是高血压犯了,直接住进了县医院。现在的县政府大楼里,那些平日里喜欢在背后嘀咕的人,全都静默着,大气都不喘一声!”
邓永飞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神情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浮躁之色。
“病了就让他好好治。”
邓永飞放下毛巾,语气平淡:“有人总想着,平日可以胡作非为,出了事,推给体制,推给下级。这些人还沉在过去的那种氛围里,认为自己就是天,只要搭上一条船,就能为所欲为。殊不知,现在反腐败的力度越来越大,中央早就要求收手,可他们就是不收手,顶风作案,抱以侥幸。把手段藏在暗处,以为自己做得巧妙,能瞒天过海。但他们忘了一条最根本的道理——身正才能立威,坚守法理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坐在一旁的柳成泽和王德利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对邓永飞的折服。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县委书记林枫快步走了进来。
林枫今天穿了一身整洁的深色夹克,精神抖擞,一进门就冲邓永飞朗声大笑。
“你们都在啊,我是来向你们祝贺的。昨天跟巡视组这场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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