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姜雨柔跟着茯苓进了室内。
“窈窈妹妹。”姜雨柔对着座位上的姜窈微微福了福身，声音轻柔。
她今日身着一袭绛紫色罗裙，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簪。
眉眼间比平日多了几分明艳与从容。
不再是那副畏畏缩缩，总是低头沉默的模样。
姜窈起身，亲切地走上前拉起了姜雨柔的手，含笑道：“雨柔姐姐，今日怎有空来我这昭华院？”
姜雨柔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绝美女子，有些微微慌神。
哪怕昨日及笄礼上已经见过，仍被这容色惊得失神。
“雨柔姐姐？”
看着姜雨柔一直没出声，姜窈轻轻唤道。
“哦，窈窈妹妹，是我失礼了。”
姜雨柔这才恍然回神，连忙敛了失态之色，轻声致歉。
“无碍。”
两姐妹坐到了位置上。
窗外，午后暖阳和煦，庭中繁花灼灼开得正好，微风轻拂，缕缕清甜花香便顺着窗棂漫入室内。
姜窈抬手执起壶柄，为姜雨柔缓缓斟了一杯清茶。
姜雨柔一直未言，她便也沉默着。
良久，姜雨柔几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
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惑与不安：“窈窈妹妹，今日前来，是我心中实在困顿，想向你求一句指点。”
她早就看出来了，平时姜窈不显山露水，但却是最聪慧的，能躲过何氏那么多狠辣的算计。
姜窈捧着茶盏，指尖轻抵杯沿，眸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软糯：“姐姐但说无妨。”
“半月前宫中宴席，我……我做了桩旁人不敢想的事。”
姜雨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我主动入了局，与丞相府的儿子有了纠缠。”
她说着，眼底泛起几分涩意：“我是二房庶女，婚事向来捏在何氏手中，她心狠手辣，若任由她摆布，我这辈子定是生不如死。
故我孤注一掷，想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可如今京中流言四起，人人对我指指点点，我虽得了丞相府的一丝承诺，夜里却常常惶恐，不知这般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姜窈静静听着，并未出言打断，看向姜雨柔的目光里，反倒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在这吃人的深宅后院，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敢抛开名声、放手一搏，这般魄力，已是胜过无数女子呢。
她轻啜了一口清茶，语调软糯柔媚，却字字清晰：“姐姐何须迷茫？世道对女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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