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吭声。
吕正清进了一间宿舍,过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行。
他按了一下床板。床板吱嘎一声,中间凹陷下去。
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承重处已经变形。
“周校长,这张床用了多少年?”
“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了?一茬一茬的学生睡在上面,床板都睡弯了,弹簧也松了。
县里财政困难、资金不够。我信。
但我不信的是,财政困难到连一栋宿舍楼都盖不了,却有十个亿去修广场、几百万去盖个亭子。”
马学礼终于鼓起勇气说:“吕书记,三中宿舍问题,局里之前也做过规划,报过项目。
但项目报到县里之后,一直没有排上号……”
吕正清问:“哪个环节卡住了?”
马学礼说:“吕书记,发改委那边说,当年城建项目排期太满,三中宿舍被挤到后面去了。
后来一拖就是两年,去年重新报了一次,又赶上财政吃紧,还是没批下来。”
吕正清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三中宿舍这么差,不能将板子都打到程丹、马学礼及周贵生身上,甚至,他们也做不了主,问题出在根子上。
副县长分管教育,但教育经费的盘子是县长办公会定的,重大项目要上常委会。
教育局长把项目报上去,但批不批、什么时候批、批多少,要看县里统筹。
一个校长可以把需求提出来,但钱不到账,他连一块砖都买不了。
下一站去哪里,马学礼不知道,叶行舟也不知道。
因为他请示过吕正清,吕正清说随机去一个乡镇。
离开三中,叶行舟试探着问:“吕书记,接下来我们去哪个乡镇?”
吕正清想了想,说:“去长冲镇吧。上次我看了统计报表,长冲镇经济状况,在全县位于中等。
这样的地方,比较能反映青山县真实的教育水平。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最容易出那种看起来还行、细看全是问题的状况。”
车子出了县城,沿着一条柏油路往南开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长冲镇。
镇区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一两公里,两边是三四层高的自建房,一楼门面,楼上住家。
吕正清看看时间,对叶行舟说:“行舟,我们先去村里,等中午开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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