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舟语气平静:“成书记,您说侯金被洪小云磨得没了耐心,可老百姓被我们磨了多久?
房子被推了,猪场没了,补偿的钱在县城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她不来乡政府讨说法,还能去哪儿?”
成昆冷声道:“行舟,你才来,情况都没摸透,就急着替上访户说话!
说句难听的,洪小云一家,就是刁民!
她如果嫌补偿少了,可以去法院告状,动不动就抱个农药瓶来乡政府门口闹,这不是刁民,又是什么?”
“成书记,我不认同您这个说法。没有刁民,只有刁官!
老百姓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来讨说法,只要不是打砸抢烧,就不该被扣上刁民的帽子。
侯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是钉子户、难缠户;
说她是大鸟吓寡妇,她手里拿着农药瓶,侯金还说你死给我看。
这话放在任何场合,都是刺激!
如果洪小云死了,侯金要承担责任!”
“行舟,我在基层干过十几年,什么样的老百姓我没打过交道?
有些人,你就是把心掏出来给他,他也要嫌你心不够热!
我们跟洪小云讲了半年道理,她听进去了吗?
她今天喝药,明天要是再有人学她,那是不是一个一个去给他们补差价?”
叶行舟没有退让:“成书记,我不是故意跟您唱反调。
但洪小云这件事,乡里的确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补偿标准是否合理?养猪场要不要给予补偿?
自家宅基地建房未报批,是不是就不给补偿?强拆程序是否符合法定程序?”
成昆生气地说:“你这是在质疑我?”
叶行舟平静回答:“我不是质疑您,洪小云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百草枯毒性太强,后续治疗和身体康复都很麻烦。
如果她的家人把这事捅到网上去,乡里怎么回应?难道就说她是个刁民、无理取闹、自作自受?”
成昆冷声问:“那你说怎么办?”
“第一,乡里垫付医药费;
第二,重新核定补偿标准,如果确实不合理,就应该补差价;
第三,侯金言语不当,主动去医院道歉;
第四,成立征地拆迁协调小组,今后类似问题统一口径、统一标准。”
“行舟,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