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保田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还是说道：
“姜处长，基层情况复杂，有些村民喜欢私自进山捡点废料，镇里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每一个洞口。”
陆川问：“那熊青带人拦路也是村民自发的行为？”
何保田看了熊青一眼，皱眉说道：
“熊青这个同志确实有问题，年轻人脾气冲，不懂工作方式，镇里回头会批评教育。”
姜舒窈冷笑道：“批评教育？昨晚如果我们被他拦住，矿洞里那几个人可能就出不来了。”
何保田叹了口气，像是在劝她别太冲动：
“姜处长，我理解你们市里来的同志着急救人，但处理基层问题不能只看一个点，熊家村宗族关系复杂，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把事情压得太急反而容易激起对立。”
陆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何保田看向他：“陆组长笑什么？”
“我笑何书记挺辛苦的。”、
陆川说道：“昨晚矿洞进水，里面差点死人，你今天一早就替这边做解释，一个镇党委书记忙成这样，确实不容易。”
何保田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了起来，熊万山这时候才放下茶杯，开口说道：
“陆组长，你不用夹枪带棒的说话，白龙沟是穷地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们坐在市里办公室里，当然看什么都违规，可村里人要吃饭，你让他们怎么办？”
眼见熊万山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陆川这才稍微变了语气，缓和了下来：
“好吧，熊总既然把派出所和村里的人都请过来了，我就算着急也得先听大家把话说完，毕竟我们刚来白龙沟，不熟悉地方情况，贸然下结论确实容易闹笑话。”
何保田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姜舒窈则是偷偷看了陆川一眼，没有说话。
她能理解陆川收敛的意图，毕竟现在祠堂外面站着熊家的人，学校那边还有罗浩、老郑和几个工作人员，山路没通，手机信号也断断续续。
真把熊万山当场逼急了，先吃亏的一定是他们这边。
熊万山随即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
“陆组长这话才说得像个明白人，外人看着我们这里觉得乱，可村里人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他看向姜舒窈，语气比刚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轻慢。
“姜处长，山里也不比你们市里，市里办事讲文件，讲流程，山里人讲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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