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离开协调会以后，没有回澜桥投资。
顾承岳将车开到江边一座安静的旧宅。
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院子却一直有人定期打理。
沈知微走进二楼书房，从书柜最里面取出一个旧木盒。
盒子里放着几张已经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枚旧印章。
其中一张是多年前的全家合影。
照片里的男人三十多岁，眉眼与祁向南有几分相似，手里抱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已经有些褪色的字。
“向东、知微，摄于启衡成立那年。”
顾承岳站在门口，看见她拿出照片以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祁向南今天应该已经注意到你了。”
沈知微盯着照片中的男人。
“我离开江南省以后，便一直使用母亲的姓。”
“他最后见到我时，我还只是个孩子。”
“人的样子会变，眼神和习惯却不容易彻底变掉。”
顾承岳走进书房：“你今天看见他以后，情绪还是露出来了一点。”
沈知微没有否认。
她现在使用的名字是沈知微。
真正写在出生证明上的名字，却是祁知微。
她的父亲祁向东，是祁向南的亲弟弟，也是北辰资本最早的创始人之一。
北辰刚起步时，祁向南负责融资、关系和资本运作。
祁向东则负责产业项目、技术投资和早期企业孵化。
启衡产业咨询、江南数融科技，以及北辰最早的一批数据和技术项目，大部分都由祁向东主持。
后来，北辰准备进行新的股权重组。
祁向南要求将启衡控制的项目和资产全部并入北辰体系。
祁向东没有同意。
兄弟两人的争执持续了很长时间。
就在启衡股权交割尚未完成时，祁向东在一次出差途中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事故最终被认定为普通交通意外。
可顾承岳始终不相信这个结论。
“你父亲出事以前，曾经让人检查过车辆。”
顾承岳看着桌上的照片，声音也低了下来：“维修人员发现刹车系统有被重新拆装的痕迹。”
“可事故发生以后，那名维修人员很快离开了江南市。修理记录和车辆检测底稿也全部不见了。”
沈知微轻轻握住那枚旧印章。
“父亲死后不久，启衡持有的项目股权便被转给北辰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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