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声如金石。
陆萱见诸事皆已有了头绪,心下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了松。
她站起身来,面上浮起一抹温煦笑意:“今日议了这许久,大家也乏了。宫中尚膳监新制了一批干果蜜饯,还有南边进贡的茶叶和咖啡豆,一会子让内侍给诸位装一些带回家尝尝。眼看便要封印过年了,这一年,辛苦诸位了。”
说着,她郑重地双手交叠,行了一礼。
满座之人哪敢受她全礼,俱是齐齐起身,躬身拱手,齐声道:“皇后言重!为君分忧,臣等本分!”
礼毕,众人方才起身,躬着身子,鱼贯退出殿去。
殿门开阖之间,一阵凛冽寒风裹着雪沫卷入,吹得烛火猛地一摇,复又归于平静。
殿中只剩下李潆与陆萱二人。
李潆看着陆萱清减了许多的侧影,心中一阵发酸。
她起身走到陆萱身边,故意打趣道:“你让张肃去教那三个小魔丸?我看他明日便要被折腾得告饶请辞!”
一提这个,陆萱登时卸下了方才那副杀伐决断的皇后威仪,露出十足的慈母烦恼来。
她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垮下肩膀:“唉……若不是小鱼儿管着,看着,这三个小东西早就把王府给拆了!
你说他们怎就这样聪明?才不到三岁呀!斑奴那个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不知随了谁,连《灵宓赋》都背得磕磕巴巴了;小赤虬更不得了,昨日竟知道拿蜜饯去贿赂看门的嬷嬷,好溜去御花园掏鸟窝!还有升卿,那双眼睛滴溜溜一转,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专挑你心软的时候提要求,简直是个小人精!
杨炯小时候,也这般闹腾么?”
李潆想起旧事,难得的捂嘴轻笑,眉眼间俱是促狭:“可比这淘多了!他三岁时,为了逃课,三天里放火烧了四处院子,气得太上皇要拿鞭子抽他。这几个小家伙,好歹没放火呢。”
陆萱听了,更是头疼欲裂,连连摆手:“三天烧四处院子?这哪里是淘气,这分明是欠揍!”
她沉吟片刻,决然道,“不成,光有张肃教兵法还不够,得再叫郑秋去好好管管他们!郑秋治学最是严谨,又有一手教幼童的好法子,定能收收他们的野性子。”
李潆眼中闪过一抹看好戏的光,微笑着起身,拢了拢大氅:“我看行!我这就去崇政殿传你的话,让郑秋明日便去会会那三个魔丸。”
她说着,便要往外走,脚步竟比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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