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有缺,偏要生下来;生便生了,家里也做了妥协,可她偏要复国。
这不就是纯坑儿子么?
况且象升出生那日,佛道两家的高人便有过断言,说这孩子与杨炯命格相冲,父子相争之局不可解。
太后更是发了话,不许这孩子入杨家门,更不许入祠堂。于是家中人人避之不及。算来算去,还就真只有她李淽能毫无顾忌地来看这孩子。
毕竟她李淽无所求,也无争宠之心,旁人不会多想她来看象升有什么图谋。
起初她也只当是受人之托,兼着做姨母的本分,来看看也是应该。可今日见了这山门外的阵仗,她心里那根弦便绷紧了:合着我家给了青龙寺这么多钱,还不够使,还要这般敛财?那我家孩子在寺里的处境,可想而知。
李淽面色少见的阴沉下来,脚步加快,绕过前殿攒动的人潮,直朝后院走去。
定风波紧随其后,腰间的摘星处令牌在日光下微微一晃,几个认出他的寺僧便慌忙合十退让。
后院清净许多,绕过一道粉墙,穿过两重月洞门,便到了那棵最大的菩提树下。
一株百年古树,枝干虬结如铁,虽值二月初冬,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横斜向天,倒也自有一股苍劲之气。树下是一方石桌,两张石凳,桌面被磨得光润,显是常有人坐。
门外守着两个武僧,生得虎背熊腰,光头锃亮,见了李淽便迎上来,正要开口拦阻,定风波已从腰间摘下令牌,在两人面前一晃。
那两个武僧看了令牌上的摘星花纹,面色一凛,赶忙退后,躬身宣了一声佛号,退在一旁。
李淽脚步不停,径直进了别院。
这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靠墙根摆着几尊石锁,大的看着怕不有百来斤,小的也有三五十斤,旁边还散落着几根铁棍、木棒,长短不一,像是练武用的家什。
李淽目光扫过那些石锁,眉头微微一挑,没来得及多想,目光便落在了石桌上。
石桌正中央搁着一只大蒸笼,比寻常锅盖还大一圈,白汽袅袅地往上冒。蒸笼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石凳上,双手捧着包子,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那孩子生得壮硕,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僧袍,袍子大了太多,袖口卷了好几折,下摆拖在石凳面上。
一头细软的短发剃得光溜溜的,只头顶留了一小撮,用红绳系着,随着他狼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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