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有话地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了些,“你们县之前丁洪涛同志的事,影响很坏啊。于书记因为丁洪涛的事,三天都没怎么吃饭。所以啊,东洪县眼下最需要的是稳定,是休养生息,凝聚人心啊。”
这些话,我听明白了。如果再出什么岔子,工作上或者队伍上出现大的波动,恐怕你这个虽然去学习的,脸上也不好看哪,市委追问起来,你也有责任。”
我脸上保持微笑,心里明白他这番话既是关心也是提醒,更是某种程度的施压,回应道:“秘书长,您放心,市委的决定我坚决拥护。我是真诚欢迎志清同志来东洪县工作的,也会主动和他保持沟通。一定会从东洪县发展稳定的大局出发,尽力支持他尽快熟悉情况,平稳过渡。”
郭志远对我这话显然并不全信,他知道这口和心之间还是有距离的。对于一个地方固有的权力格局和利益结构而言,一个外来者突然插入,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和运行节奏,真正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乃至于毫无保留支持的人恐怕不多。他拍了拍我的手臂,像是长辈叮嘱晚辈,语气更缓和了些:
“高不高兴,那是其次,个人情绪要服从组织安排嘛。推心置腹讲啊,最重要的是姿态,姿态一定要做足,做到位。这不仅是对你朝阳同志的要求,也是对志清同志的要求。”
一旁的罗志清连忙谦逊地接口,态度诚恳:“秘书长说得对,朝阳县长是东洪发展的功臣,经验丰富,我一定虚心学习,尽快进入角色,还望朝阳县长不吝赐教。”
我心里暗道:“权力这东西,尤其是像县长这种实实在在的行政权力,不是我嘴上说交接、表个态,罗志清就能顺顺当当、毫无阻力地接过去的。县里这几位副县长,曹伟兵、杨明瑞他们,包括各局委、乡镇的头头脑脑,平时能听我的,服从指挥,那是基于两年多来建立的威信、磨合出的默契以及实实在在的工作成效。这些老资历啊,未必就肯轻易买一个初来乍到的“空降”书记的账。
但这些话,我不能当着郭志远和罗志清的面点破,只能靠罗志清自己下去后慢慢体会、去磨合、去化解了。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对他能力和智慧的一种考验。
送走市委领导的车队,看着轿车消失在街角,我转身对站在身旁的罗志清说:“志清同志,今天你也奔波劳累一天了。晚上县委这边简单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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