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江湖人脉一夜之间全部崩塌了。
那些当年和他们称兄道弟的老友、那些受过他们恩惠的故交、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若有用得着之处必当倾力相助的同道,此刻全都像商量好了似的变成了缩头乌龟,连一封回信都不敢送出来。
没有人愿意蹚这趟浑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一个已经被群雄围困的林无伤无所谓,可若是得罪了那上百家联合起来看押他的势力,后果谁都担不起。
林啸云在他妻子面前一向是沉稳的。
他少年成名,青云剑派上下对他寄予厚望,老掌门把他当作继承人栽培。
即便是在荒岛上那段最艰难的岁月,他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可此刻他坐在客栈昏暗的房间里,双手撑着膝盖,脊背佝偻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一样垮塌下来。
窗外的街道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行人的谈笑声,那些声音隔着一层窗纸传进来,模糊而遥远,和他此刻的处境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妻子坐在他对面,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出了几道凌乱的痕迹。
她的手一直攥着袖口的布料,指节泛白,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沉默在他们之间漫延了很久。
“我们去找师父吧。”
她终于开口了,“他老人家一定会帮我们的。”
青云剑派老掌门那么开明,当年也没有嫌弃她出身不好,知道是她将他的大弟子弄成了残废也没有追究,甚至在知道他们的计划后还全力配合他们。
现在林无伤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林啸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上那盏油灯跳动的火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他帮不了我们。”
而且也不会帮的。
他妻子的眼眶又红了:“为什么帮不了?他是大宗师境界,青云剑派是他一手掌管的,只要他站出来说一句话,那些人总该卖他几分面子……”
“他不会站出来的。“林啸云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干涩的疲倦,“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们撇清关系,撇得越干净越好,假死那件事被他瞒了十五年,如今真相大白,整个青云剑派的声誉都被牵连了,那些堵在山门口讨说法的人你又不是没看见,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来管我们?”
他妻子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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