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婋嗤笑一声:“这倒是预料之中。规矩立了,便不能纵容。皇嫂可定了章程?”
“比如,六艺优异者固然可嘉,但八门主课需各有起码的考评,若‘医’、‘武’两门连续不及格或无故缺席过多,是否应考虑劝退?书院名额紧俏,自有真心向学者愿来。”
沈清梧点点头:“本宫也是这般想,需拿捏分寸,既不能太严苛惹来‘不通情理’的抱怨,也不能太宽松让人钻了空子。”
她看向棠云婋,一脸恳切:“今日请你来便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行军作战多次,硕果累累,想必于管束与激励上定有心得。”
棠云婋爽快道:“这有何难?明日我便去书院转转,看看具体情形。管人嘛,无非是‘规矩清楚,赏罚分明’八个字。”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实在不行,让无忧好好管管那些娇小姐们,我就不信有人还敢欺负无忧。”
沈清梧被她逗笑,知道这位妯娌最有办法,心下顿安:“那便有劳你了。有你和姑母坐镇,本宫在这未央宫里总算可以放心了。”
“皇嫂客气什么。”棠云婋端起茶一饮而尽。
“咱们这书院既然开了,就得办出个样子来,岂能让那些酸儒和小心思的人看了笑话?你放心,这些事都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具体举措,棠云婋这才出宫回府。
棠云婋回到王府,估摸着女儿该下学了,便在前厅等她。
没多久,一阵刻意放轻却仍难掩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响起,门帘“唰”地被撩开。
穿着浅绿色书院衣裳的屋引无忧闪了进来。
看到棠云婋,她立刻高兴地冲了过来:“母妃,我回来啦!给母妃请安。”
棠云婋无奈地掏出帕子替她擦掉了额头上的汗:“今日回来得倒准时。来,跟母妃说说,书院里待了这些天最喜欢哪门课?又最不喜欢哪门课?”
无忧蹭到母身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最喜欢棋课,我才知道下棋原来这么有意思。程夫子夸我聪慧,并非只会照搬棋谱,日后定然大有所成。”
她小脸上满是得意,随即又皱起鼻子。
“最讨厌琴课。那些弦好难拨,声音吱吱呀呀的,一点都不威风,手指头还疼。”
棠云婋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女儿:“哦?我还以为你最喜欢的是习武,最不耐烦的会是礼课呢。”
毕竟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喜欢习武,最厌烦规矩束缚。
谁知无忧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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