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之后,陈阳坐在椅子里出了一会儿神。他总觉得伯爵这两天的沉默,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正慢慢地、稳稳地按住了整件事的某处要害。
他必须尽快让高健次郎和石野那边都动起来,把那股压力从伯爵那头引开。否则,这根绳子迟早会断在最不该断的地方。
与此同时,武田信雄也没有闲着,那天他离开高健次郎的宴会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地方,而是把车开到了东京千代田区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这两天武田一直在这里,开始展开了对华夏吴雄这个人的调查。
楼门很旧,连灯都暗着。武田从侧门进去,坐电梯上了四楼。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三流法律事务所,实际上,却是鹰部在东京的一个联络点。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两个男人正对着一排显示屏。
武田走进去,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把吴雄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我要再看一遍。”
其中一个男人把资料翻找了出来,摊开放到武田信雄面前
武田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抱胸,眼睛一寸一寸地从那些文字上扫过去。
吴雄,男,五十七岁,华夏某省文物保护中心退休人员,研究方向是青铜器。曾在国内某大学进修考古学,但没有正式学位。
工作期间主要从事文物登记和库房整理,发表论文两篇,均出现在省级内部刊物上。无海外访学记录,无重大获奖经历。近五年无公开发表成果,更没有任何出国访问经历。
武田盯着最后那行字,眉头越拧越紧。他从不小看华夏的文物专家,真正的行家,他见过几个,那些人说话、看东西的眼神都不一样,其中给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在港城让自己吃瘪的陈阳。
可这个吴雄,从官方资料上看,太普通了。普通得像一粒沙子,放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被塞进一个规格不低的华夏代表团?又怎么可能被罗勒比家族的帕特西亚请去当鉴定人?更别说,那天在高健次郎的酒会上,他当众从一件商代鸮尊底部读出一个模糊的“戈”字。
那种眼力,那种笃定,绝不是一个在库房里登记了半辈子文物的人能有的。
武田又叫人把高健次郎酒会当晚照片翻找了出来,隐蔽相机拍下的吴雄,站在展柜前,正低头看着鸮尊,他的脸,跟档案照片有九分像。
可武田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