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健次郎看到陈阳将《陈揽帖》带来了,不由眼睛里放光,微微一笑,“吴先生,这可不是您的问题,这《陈揽帖》和中秋帖,虽然说都是米芾的,但一幅是米芾的行书,一幅是米芾的草书,这里面的学问可是大大的不同。”
大本健次郎清清嗓子,开口给陈阳讲解起来,米芾《中秋诗帖》的双重文本与败笔美学。陈阳听到这里,不由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说是败笔文学?
大本清了清嗓子,站到桌边,微微俯身,用一根细长的手指指着纸上的字,声音不高,却说得极稳:“米芾这个人,您肯定知道。”
“他在涟水当军使的时候,已经是中年。官运不怎么顺,脾气又硬,不会钻营,被外放到了海边的小地方。”
“这帖子上的诗,就是那年中秋,他登上涟水的海岱楼望海时写的。诗很短,就四句——‘目穷淮海两如银,万道虹光育蚌珍。天上若无修月户,桂枝撑损向西轮。’”
大本健次郎读得极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陈阳一边听,一边低头看纸上的字,时不时点点头。
劳衫和小槐站在两边,虽然听不太懂,也不敢走神,只装出认真受教的样子。
大本健次郎继续道:“这首诗,第一层意思很明白。中秋夜,月光照在海面上,白茫茫像铺了一层银。又有无数光带从海面升起来,像蚌壳里养出的珍珠。”
“后两句是奇想:天上有专门修月亮的仙人,要是没有他们,那棵大桂树上的枝子早把月亮都撑破了。这是诗的表层,写景,写得美。”
陈阳点头:“是美,尤其最后一句,胆子大。”
大本健次郎点点头笑了:“吴先生说得对,米芾这个人就是胆子大。”
“但若只当它是风月诗,就辜负了他。您细看后两句,‘修月户’和‘桂枝’,是有暗指的。修月户,是朝堂上那些掌权修修补补的人。”
“桂枝,是他自己。米芾在官场里,从不肯把自己修得圆滑。他那脾气,就像月宫里那棵怎么砍都砍不完的桂树。他宁可把自己撑破,也不肯被人修剪。这才是这首诗真正要说的话。”
陈阳轻轻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槐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倒真听进去了几分。他本来只把写字当个玩意儿,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大本健次郎又指着纸上一行小字,“吴先生,您再看这里。”
“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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