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纸页与纸页之间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来,发出那种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他卷得极用心,像在给一个孩子掖被角。
陈阳、劳衫和小槐都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有只乌鸦叫了两声。
就在大本把卷好的《中秋诗帖》用绵纸重新包好,准备放回锦盒、送回保险柜的时候,劳衫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吴先生,我嗓子有点干,能要杯水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打破那层寂静的空气。
陈阳转头瞪了他一眼,“一天天你怎么事情这么多呢?你刚才都没说话,渴什么渴!”
说完劳衫,陈阳又看向大本,微微点头,“大本先生,不好意思,我带的人不懂事。”
大本笑着说:“哪里哪里,这有什么,我让助手给你们倒水。”说着,他朝站在门边的年轻助手点了点头。
那助手鞠了一躬,走到茶几边,拿起茶壶,往一只干净杯子里倒了半杯温水,又端起杯子,朝劳衫走来。
劳衫也往前走了一步,做出准备接杯子的姿势。他伸出一只手,指尖都已经快碰到杯沿了。
那助手离他不过一步远,毕恭毕敬地端着杯子,还微微低着头。
就在这一递一接之间,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那助手忽然“哎呦”一声,脚下一绊,整个人像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下,猛地朝前栽去。
他手里的杯子脱了手,直直甩向办公桌,杯中的水在空中划成一道亮弧,不偏不倚,正砸在桌面那幅《陈揽帖》旁边。
水花四溅,桌面瞬间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