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站在后面没有开口,但她拢着袖口的动作比平时紧了几分,目光在韦华阳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周秉良站在韦华阳右手侧,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从那些小世家家主的脸上缓缓扫过一圈,又落到门口那四名白马骑兵白森森的甲胄上,没有说话,但嘴角抿成了一条比平时更直的线。
韦华阳等到那些纷杂的声音稍稍落下去一个间隙时才开口。
他没有拔高嗓门,但那种稳住了场子的力度让周围的话音不自觉地收了回去:
“这位将军,老夫等人接到的是陛下亲口传下的旨意,今日是奉旨前来行宫议事的。
自江南立郡以来,未有世家入府议事先被搜身的规矩。
若是陛下亲口说一句今日见朕者必先解佩刀卸暗器,老夫二话不说,第一个解了腰带让人翻。
但将军你站在这里拦住众人,凭的是一道什么时候下的、什么人传的、哪条规章写的命令?可有陛下的手谕或口谕凭证?”
他的声音不高不重,但一字一句落得很稳,在晨光中传到石阶前所有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小世家家主们听了这番话,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有人低声附和了一句“韦老说得在理”,还有人的腰板挺直了些,像是重新找到了理据撑腰。
副将正要开口回应,行宫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赵羽从门内走出来。
他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利落的玄色短打,腰间挂着佩剑,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落得稳。
他走到门口站定,目光从石阶前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最后落在韦华阳脸上。
“列位家主,本将奉命守卫行宫,凌贵妃几日前在行宫遭遇刺杀,凶手至今尚未全部落网。
行宫自那日起便加强了戒备,所有人入内必须搜身,这是本将奉的皇命,也是行宫当前的规矩。”
他说着朝韦华阳和其余家主微微拱了一下手,面上却没有什么笑意:
“列位家主都是江南的名流,本将自然相信诸位是诚心前来面圣的。
但如今局势特殊,本将的职责是确保陛下的安危,陛下的安危比任何一个人的面子都重要。
这是本将的立场,也是陛下交代的原话。
若是本将今日把诸位放了进去,明日出了差错,本将担不起这个责任,诸位同样担不起,搜身一事实在是必须按规矩办的。”
石阶前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小世家的家主目光互相碰了一下,像是被赵羽那句“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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