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手里握着的筹码就只剩下民心这一样了。”
吴伯谦紧跟着道:“郑夫人说的不错。
现在咱们的粮虽然还撑得住,可张世杰的船一到,朝廷那边就能把粥棚开到比咱们更多的地方。
而且修堤的事一旦真让他们干成了,百姓心里那杆秤就会彻底歪过去。
韦老,您得拿个章程出来,咱们接下来是继续加码施粥,还是另想别的路?”
周秉良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韦华阳脸上,等着他开口。
王恪站在郑夫人旁边,虽然没有出声,但视线也始终停在主位上的方向。
韦华阳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冷声道:“从现在起,暂时消停一些。
堤坝那边的事不要再沾手了,皇帝既然已经布了网在等着咱们,再去碰只会把更多的人送进去。
这段时间不去针对朝廷的堤坝,只管继续施粥,把粥棚开好、开稳,让百姓记住韦家和其他几家在灾后是怎么照顾他们的。
只要民心还在咱们这边,皇帝就算有十万担粮食也拿咱们没办法。”
韦学文急得又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虑:“那被抓的那二十多人呢?
锦衣卫那边用刑拷问,万一有人扛不住松了口,到时候皇帝手里就有了人证。
咱们不救他们,也不处理,就这么放着?”
韦华阳的目光落在韦学文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冷然:
“计划已经失败了,他们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
皇帝手里有人证也好有物证也好,只要他们拿不出直接指向韦家的口供,这件事就可以推到流寇和散匪身上去。
那些死士既然做了这个活,就该知道事情败了之后是什么结局。
皇帝自会处理他们,用不着咱们动手。”
周秉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点了一下头,声音不高地应了一声:
“那就先按韦老说的办,施粥的事周家那边不会断,但也不会再扩了,等张世杰的船到了之后看情况再说。”
吴伯谦跟着点了头,郑夫人松开拢着的袖口,指尖在案面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把最后一个犹豫也拍散了。
王恪站在末尾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再提出反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