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还没出声,外面的院门又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杂沓而急促,明显是好几道脚步同时在石板路面上踩出匆促的节拍。
片刻之后,周秉良走在最前面跨进了门槛,身后跟着吴伯谦、郑夫人和王恪。
四个人衣冠都有些不整,显然都是急匆匆赶来的。
周秉良进门之后没有落座,站在案前两步处便停住了,开口时声音比平日急了几分:
“韦老,消息您应该也知道了。
我的人回来报信说朝廷早有准备,贾羽带着锦衣卫埋伏在河堤附近的芦苇荡里,咱们的人刚挖开堤口就被围了。
而且,计划也失败了,那些锦衣卫后面还跟着一队民夫,水被他们引到了侧面的沟渠里。
咱们半夜费了这么大劲,连他们一根木桩都没冲倒。”
吴伯谦跟着接话,语气里的焦急几乎没收着:“韦老,这回是真栽了。
皇帝那边明显是设了套等着咱们往里钻,他白天让那些流民大张旗鼓地修堤,晚上就派锦衣卫守在暗处,等的就是咱们动手。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这是故意引诱咱们出手,想拿咱们的把柄。”
郑夫人没有说话,但站在案边拢着袖口的动作比平时更紧了一些,目光落在韦华阳脸上没有移开,像是在等他的判断。
王恪跟在最后面,进门之后没有开口,但脸上的神色和其余三人一样,皱着眉,嘴唇抿得紧紧的。
韦华阳听完周秉良的话之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垂着眼看着案面上那盏已经彻底凉透的茶,面上那层从容的神色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
他抬起头来时声音比方才沉了整整一度:“看来老夫确实上了楚宁的当了。
他这一手布的局,从招流民修堤开始就在等着咱们往里跳。
白天摆出一副热火朝天的架势让咱们放松警惕,晚上让贾羽在暗处收网。
老夫低估了他,他这一趟来江南,不单单是为了放粥和修堤,他是在一步一步地剪咱们的枝。”
郑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语速快,像是心里压着事已经不能再等了:
“韦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得想下一步。
还有一件事,我这边得到消息说,皇帝已经让水军统领张世杰运粮食过来了,走水路,算日子再过几日就能到杭城码头。
张世杰是什么人您比我们都清楚,他带的船队不可能只运粮,船上怕是有兵。
粮食一到,朝廷那边的底气就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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