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升越高，驱散了后山最后那一丝清冷的晨雾。
从废弃矿洞出来，林凡的心情显然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怀里那张薄薄的图纸，像是一颗定心丸，不仅安了邓健的心，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远征多了几分底气。
张铁山那个“武痴”早就抱着图纸，领着一帮技术骨干钻进车间去了，估计这会儿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林凡和邓健并肩走在回主营区的路上，脚下的碎石子路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老邓啊。”
林凡背着手，看着远处已经开始操练的方阵，随口问道，“这大家伙有了，炮弹的问题我也给你解决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操作的人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邓健，眼神里多了几分考校的意味：“这大炮不是烧火棍，给谁都能抡圆了砸人，咱们现在的炮手，到底几斤几两？别到时候炮弹管够，人却打歪了，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邓健闻言，原本还得意的脸上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挺了挺胸脯，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自信的硬气。
“少爷，您要是问别的，我可能还不敢把话说是满的，但要问这打炮的手艺，咱们火神营的弟兄，那是这个！”
说着，他竖起了一根满是老茧的大拇指。
“咱们现在的底子，大部分都是之前跟着我们在海上跟倭寇硬碰硬干过的老兵，那是见过血、闻过硝烟味儿的，海战那么晃悠的船上，他们都能把炮弹塞进倭寇的甚至窗户里，更别说现在是在陆地上打了。”
说到这，邓健顿了顿，又指了指远处那些看起来稍微稚嫩些的面孔。
“至于那些新瓜蛋子，虽然没上过战场，但都是老兵手把手带出来的，咱们现在的法子是‘一拖二’，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吃饭睡觉都在一块儿，连上茅房都恨不得讨论抛物线。”
“这帮新兵虽然经验差点火候，但那股子钻劲儿，真不比老兵差，我看啊，也就是差一场实战的洗礼，只要听个响，立马就能变成嗷嗷叫的狼。”
林凡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邓健带兵有一套，不是那种只会瞎咋呼的蛮将。
这种“以老带新”的模式，确实是快速形成战斗力的最好办法。
“光说不练假把式。”林凡笑了笑，翻身上马，“走，带我去看看，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嘴里的‘这个’，到底有多硬。”
“好嘞！少爷您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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