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月,一条由碎石、枕木和黑沉沉的特种钢轨组成的“长龙”,就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深深地烙印在了泉州的大地上。
泉州城西,晌午的日头毒得像火勾子,把地上的沙石都烤得冒了白烟。
“铛!铛!铛!”
沉重的铁锤砸在钢楔子上,发出的动静震天响,传出老远。
原本躲在树荫里纳凉的知了,也被这刺耳的动静惊得四散而逃。
林凡挽着袖子,腰间随意地掖着条被汗水浸透的毛巾,正站在一处刚夯实的土坡上,手搭凉棚,眯着眼瞧向远方。
在他脚下,两条泛着青黑冷光的特种钢轨,顺着平整好的路基,像是一条不见尾巴的巨蛇,正缓缓朝着深山里的矿区钻去。
“王爷,喝口凉茶压压火吧,这天儿,铁疙瘩都能晒出油来。”陈清泉颠儿颠儿地从坡下跑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个大瓷壶,脸上的肉随着脚步一颤一颤。
林凡接过瓷壶,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子,指着前方那截还没合拢的轨道问道:“钢铁厂那边的料,今儿个供上了没?”
陈清泉忙不迭地应道:“回王爷话,供上了,全供上了!按你的死命令,厂里那几口大高炉现在是黑白不停火,民间的那些铁锅、犁头,还有菜刀的定单全给停了,现在那帮铁匠师傅满脑子都是这‘轨’,出来的全是特种钢,你瞧,那后头骡马队拉着的,全是热乎的新货。”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却没从那铁轨上挪开,声音沉了几分:“老陈,你记住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铁条子,这是咱们大周的命脉。”
铁路一通,山里的煤铁就像流水一样进厂,泉州的货半日就能到码头。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大周才算真正长了骨头。
陈清泉嘿嘿笑着,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铁疙瘩怎么就能比马车快那么多,但只要是林凡定的事,他现在是闭着眼都敢往前冲。
林凡想得通,可围观的百姓想不通。
轨道两旁,早就围满了看稀奇的庄稼汉和城里的闲汉。
众人指指点点,眼里有惊恐,也有敬畏,私底下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哎哟,老祖宗诶!瞧瞧那‘黑蛇’,并肩王这是要给大地锁上链子吗?”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活了七十多岁,头回见把铁铺在地上的,这地龙要是被压疼了翻个身,咱泉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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