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塌一半?”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玩意儿往后得让一种火怪拉着跑,喷出的烟比县衙的烟囱黑,叫唤起来比雷公还响,这不是坏了城西的风水吗?那几座老坟可都在旁边守着呢,万一老祖宗不高兴了,可咋整?”
“嘘!你不要命啦?王爷在这儿呢,不过说真的,这玩意儿看着真邪乎,黑黢黢的,像妖物。”
议论声像蚊子嗡嗡似的,风一吹就往林凡耳朵里钻。
林凡没恼,只是嘴角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世道,破除迷信比铺铁路难多了,但只要等那蒸汽火车头喷着烟、拉着万斤矿石跑起来,这些声音自会变成漫天的欢呼。
“嘿哈!嘿哈!”
一阵整齐有力的号子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百十个壮汉赤着膀子,浑身汗珠子在日头下闪着油光,正抬着一根沉重的枕木往泥坑里填。
领头的那人,生得虎背熊腰,黑红的皮肉下筋肉虬结,手里抓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正跟个铁塔似的吼着:“都给老子稳住了!谁要是把枕木摆歪了一寸,今晚就没酒喝,全给老子啃干馍去!”
这大嗓门,除了神机营的副统领李剑仁,还能有谁?
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此刻竟带着神机营的弟兄们在工地上当起了大劳力。
“剑仁,消消汗!”林凡跳下坡,冲着李剑仁喊了一声。
李剑仁把扁担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震得地面微颤。
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抓起陈清泉怀里的水壶,对着嘴就开灌,“哗啦啦”洒了大半身。
他抹了一把脸,嘿嘿乐道:“老大,这活儿干着比杀倭寇还过瘾!”
这枕木沉是沉了点,但兄弟们干着有劲儿。
你别说,练了这几天,营里那帮兔崽子的胳膊粗了一圈,拉弓都更有劲了。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那帮挥汗如雨的官兵,低声道:“剑仁辛苦了,神机营在这儿压阵,我心里才有底。”
那些嚼舌根子的、想来捣乱的,没出啥岔子吧?
李剑仁眼珠子一瞪,冷哼道:“谁敢?前儿个有个不长眼的道士,拎着把破木剑说要‘镇妖’,非要在铁轨上泼黑狗血,被我一脚踹进了旁边的泥坑里,现在估计还在那儿洗泥澡呢,我把神机营的家伙往那一摆,他们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真敢伸手的,老子让他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林凡笑了笑:“维持秩序为主,别真伤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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