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
而此时的金銮殿上,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龙景然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针,怎么坐都不稳当。
他手里攥着三份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手都在微微发抖。
“陛下,臣……臣请陛下节哀,不是,请陛下保重龙体啊!”钦天监监正趴在地上,脑袋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砖,声音里带着哭腔。
“昨夜臣观天象,荧惑守心,又见北方赤光冲天,南方黑气弥漫,此乃……此乃大凶之年,国运多舛之兆啊,陛下当斋戒沐浴,祭天求雨,或许能消灾避祸。”钦天监监正继续说道。
“放屁!”龙景然猛地把手里的急报摔在了监正的脸上,怒吼道。
“朕要听的是这些神神叨叨的话吗?朕要的是粮食!要的是堤坝!要的是那些百姓能活下去!祭天能祭出米来吗?能祭出挡水的土来吗?”龙景然接着怒吼。
急报散落一地,字字泣血。
左边那份写着:北方冀、豫、鲁三州,已是连续三月滴雨未降,土地开裂如龟甲,井水干涸,庄稼还没长成穗就全枯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灾民易子而食。
中间那份写着:长江流域暴雨如注,已经连下了半个月,水位早已过了警戒线,几十处堤坝被冲垮,万顷良田变成了一汪死水,灾民数十万,正拖家带口往京城方向跑。
右边那份最简短,也最致命:京畿米价失控,粮商抗旨囤积,城外流民已过三万,且还在激增。
“众卿,你们倒是说话啊!”龙景然环视着底下那些平时满口圣贤书的大臣。
“内阁,你们的赈灾粮呢?户部,银子呢?”龙景然质问道。
户部尚书张东仁一脸苦色,出列跪倒:“陛下,去年的军费、修路的开支,加上各地减免的赋税……国库,国库里现在能动的,不到五十万两了,且北方大旱,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粮啊,那些粮商把粮食藏得比金子还紧,微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买不到粮?”龙景然冷笑一声。
“那些粮商的仓库里不是堆得跟山一样吗?去抢啊!去查封啊!”龙景然说道。
“陛下不可!”御史台刘崇赶紧出列,大声疾呼。
“若强行查封,必会引起商贾恐慌,到那时市面无粮,百姓更是无以为生,臣建议,应以德化之,请各大豪族慷慨解囊。”御史台刘崇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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