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龙景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把抢过账册,看着上面那一串串赤红的数字,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虽然不懂经商,但也知道“没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还在挖井的民夫明天就领不到工钱,意味着那还在海上飘着的运粮船付不起尾款,意味着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周,随时可能因为断粮断饷而再次崩盘!
“怎么会这样……”龙景然喃喃自语,“之前不是还抄了那么多贪官的家吗?”
“陛下,那些抄没的银子,连填那个‘高价粮’的窟窿都不够啊!”张东仁哭诉道,“这半个月,咱们是在拿全大周十年的积蓄,去填这一场大灾的坑啊!”
龙景然颓然坐回龙椅,只觉得浑身无力。
救人救得太狠,把家底给救穿了。
……
同样的愁云惨雾,也笼罩在泉州的抗灾总指挥部里。
林凡坐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面前摆着的不是捷报,而是一本本触目惊心的库存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