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后账来了?”
“陛下息怒!”刘崇把头磕得震天响,“臣等不是不算功劳,是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啊!户部尚书张大人昨儿个都在府里上吊了,说是没脸见祖宗!要是再不缩减开支,下个月京城的禁军都要断饷了!军队一乱,那才是真正的大祸啊!”
这话说得极重,直接戳中了龙景然的软肋。
国库没钱,这是铁打的事实。
这时候,工部的一个侍郎眼珠子一转,阴测测地说道:“陛下,臣有一计,或许可解燃眉之急。”
“讲。”龙景然压着火气。
“泉州那个钢铁厂,听说那几座大高炉里,光是练出来的精铁就有几十万斤。还有那些铺在地上的钢轨,那可都是上好的精铁啊!”
那侍郎一脸算计,“既然灾情已过,铁路也没必要再修了。不如……下旨让并肩王把钢铁厂拆了,把那些钢轨撬起来,运回京城卖铁!甚至可以熔了铸钱!这可是一笔泼天的富贵,足以填补国库的亏空!”
“什么?!”
龙景然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拆了钢铁厂?撬了铁路?卖铁?
“放你娘的狗屁!”
龙景然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玉镇纸狠狠地砸了出去,正中那侍郎的乌纱帽,“那是大周的工业!那是老师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血脉!你竟然想把它拆了当废铁卖?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陛下!”
群臣见皇帝动了手,非但没怕,反而一个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集体哭嚎起来:“陛下若是为了维护并肩王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臣等……臣等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朕!”
龙景然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这满朝文武,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替林凡说话的人。
吴健德虽然是义商,但没资格上朝;李剑仁还在前线;朝中那些原本支持改革的年轻官员,在“没钱”这个大帽子底下,也不敢吱声。
孤立无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龙景然的心头。他是皇帝,可在这个钱袋子空空如也的时候,他的腰杆子也硬不起来。
最终,早朝在群臣的哭谏中不欢而散。
虽然龙景然咬死没松口拆厂,但一道道措辞严厉的圣旨和内阁公文,还是像雪片一样,飞向了泉州。
内容只有一个意思:没钱了,停工,别折腾了。
……
泉州,抗灾总指挥部。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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