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治丧吧。”铫期叹了口气,“本将即刻修书,禀报陛下。”
邓晨“病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海州城。
州牧府搭起灵堂,白幡高悬,哭声一片。百姓们感念邓晨当年在海州治水安民的恩德,纷纷前来吊唁。可铫期却始终没走,带着禁军守在州府外,明面上是“护灵”,暗地里却在盯着府里的一举一动。
他总觉得这事太巧了。巧得像演出来的。
三日后,洛阳的第二批使者到了,带来了刘秀的口谕:定海王功勋卓著,灵柩暂留海州,待朝廷仪仗到后,护送回洛阳,葬于邙山皇陵之侧,配享太庙。
薛桂接到旨意,心里咯噔一下。
运回洛阳?那岂不是要让天下人都查验?邓晨是假死,尸体入棺还好,真要运到洛阳,路上颠簸,万一被人看出破绽,或是刘秀下旨开棺验尸,那就全完了。
“姑娘,怎么办?”邓安急得团团转,“要不……咱们就说主公遗愿,想葬在东海之滨,抗旨不遵?”
“不行。”薛桂摇头,“公然抗旨,反倒坐实了我们心虚。刘秀本就疑心,这么一来,他必定派兵来查。”
正两难间,内室传来邓晨的声音:“让他运。”
薛桂连忙进去,就见邓晨已经换了一身素衣,正擦拭着那卷羊皮卷。“主公,您的意思是……”
“灵柩照常上路,铫期不是要护送吗?就让他护。”邓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东海之上,风急浪大,万一遇上风暴,船沉了,灵柩坠入大海,尸骨无存,那便怪不得我们了。”
薛桂眼睛一亮:“您是说,制造船难?”
“不错。”邓晨点头,“选好海域,算好潮汐。船要沉得真,沉得让铫期亲眼看见,无话可说。至于我……”他拍了拍手里的羊皮卷,“这龟息功,在水下闭气一个时辰,还难不倒我。”
计划定得快,可铫期却又出了幺蛾子。
出发前一日,铫期突然带着张机来到灵堂,说:“陛下有旨,定海王归葬洛阳,事关重大。为防途中有失,需先入殓封棺。在此之前,还请张太医再查验一遍尸身,确认无误,也好让陛下安心。”
说白了,就是要开棺验尸,最后确认一次。
灵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邓安按着刀柄,手心全是汗——棺材里躺着的就是邓晨本人,虽用龟息功假死,可万一张机查验时出了差错,当场就露馅了。
薛桂强作镇定,抹了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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