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本就是罗马行省官刻在骨子里的生存之道。对弱小的部落和商人,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征服者;对真正能碾碎他们的强者,他们就是最恭顺的仆从。
邓泛看着他额头的冷汗,心里了然。
他摆了摆手,语气稍缓:“赔偿就不必了。我们来此,不为劫掠,只为通商互利。只要贵行省遵守约定,平等相待,过往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瓦莱里乌斯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将军宽宏大量!下官替卢西塔尼亚所有百姓,谢将军恩德!”
他嘴上说着百姓,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官位和家产。只要对方不打,别说免关税、划码头,就是让他天天来船上请安,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邓泛话锋一转,“除了通商,我们还有几件事,想与总督商议。”
“将军请讲!下官无不答应!”瓦莱里乌斯答得极快,连内容都没问。
“第一,我们要在港口外划一块地,建商馆、货仓与医馆;第二,我们的农吏、医官、先生,会在城邦里传授农耕、防疫、识字之法,官府不得阻拦;第三,行省境内,不许再以‘女巫’‘异端’的名义焚烧医者与学者。”
邓泛每说一条,瓦莱里乌斯就点一次头,最后拍着胸脯保证:“将军放心!都依您!下官明日就派人划地,商馆要多大有多大!谁敢阻拦先生讲学,下官直接治他的罪!那些焚烧女巫的陋习,下官立刻下令禁了!”
他答应得无比痛快。在他看来,教种地、教看病、教认字,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能让粮食增产、税收增多,百利而无一害。至于教会那边的不满——有东方人的大炮顶着,教会敢说半个不字?
说到底,罗马的傲慢,从来只对着弱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体面、骄傲、信仰,都可以随时让步。
谈妥所有事宜,瓦莱里乌斯起身告辞。
走到舷梯边,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的主炮,心里依旧发颤。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在罗马城听过的传说:东方有黄金之国,遍地财富,军队强大无匹。那时他只当是商人的胡话,如今才知道,传说竟是真的。
“总督大人,”邓坤忽然开口,似笑非笑,“回去后记得跟沿岸的城邦都说一声,沧溟的商队,只交朋友,不惹事;但谁要是不长眼,卢修斯就是榜样。”
瓦莱里乌斯浑身一激灵,连忙陪笑:“是是是!下官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