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有没有受兵祸”,有流民饿肚子,他就把自己的军粮分出去,宁可自己啃干饼。
有人笑他妇人之仁,他总皱着眉说:“我们起兵打仗,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种地过日子?要是我们和莽军一样祸害百姓,这仗打了还有什么意思?”
叔父邓晨总说他性子太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他也不反驳。在他心里,道理本就这么简单: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兵的,守土护民是本分,要是反过来欺负百姓,那和匪寇有什么区别?
建武二年,他随吴汉平定关东,屡立战功。刘秀定都洛阳后,念他征战多年身上带伤,又念他是南阳子弟,特意批了三个月假,让他回新野老家休养,顺便看看族亲。
接到旨意那天,邓奉特别高兴。他特意去洛阳的点心铺买了两盒桂花糕,那是邻家张阿婆最爱吃的;又去铁匠铺给猎户陈叔打了把新猎刀,当年他学射箭,全靠陈叔手把手教。他盘算着,回去要看看族里的田种得怎么样,看看村里的学堂有没有开课,看看那些跟着他从军的子弟家里,有没有缺粮少布的。
他以为,南阳是帝乡,是刘秀的老家,汉军秋毫无犯,百姓肯定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骑着马往南走,越靠近南阳郡,心越沉。
路上的流民多了起来,扶老携幼,面黄肌瘦,背着破包袱,往北边逃。邓奉拉住一个老汉问:“老丈,你们这是往哪去?南阳不是太平了吗?怎么往外逃?”
老汉叹了口气,满脸皱纹里都是苦:“太平?小伙子,你是从北边来的官爷吧?你不知道啊,大司马吴汉的大军过南阳,说是打秦丰,可所过之处,村子都给烧了,粮食全抢走,年轻姑娘也被掳走……不逃,等着死吗?”
邓奉当时就皱了眉。
他不信。
吴汉是朝廷大司马,是刘秀最信任的大将,怎么会劫掠帝乡?肯定是流民夸大其词,或是乱兵冒充汉军。
他快马加鞭往新野赶,越往南走,景象越惨。
原本绿油油的麦田,被马蹄踩得稀烂;路边的村庄十室九空,门窗都被砸烂了,偶尔能看见倒在路边的老人孩子,身上盖着破草席,没人收尸;风一吹,到处都是焦糊味和血腥味,哪里还有半分南阳老家的样子?
邓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握着缰绳的手都在抖。
他催马狂奔,直奔自己从小长大的邓家村。
邓家村口的老槐树,还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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