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烟。
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夏天的时候,全村人都在树下乘凉,张阿婆总坐在树下做针线,孩子们围着树跑。现在,树干被烧得焦黑,树枝耷拉着,树下还躺着两个孩子的尸体,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
邓奉翻身下马,脚步都有些晃。
他往前走,村里的房屋大多被烧塌了,断墙残垣,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衣物、打碎的陶罐,还有没干的血迹。
“张阿婆?”他喊了一声,声音发哑。
没人应。
他走到张阿婆家门口,院门倒在地上,正屋被烧得只剩架子。井边趴着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散乱着,身上穿着他熟悉的藏青色布衫,正是张阿婆。
邓奉蹲下身,轻轻把老人翻过来。
老人眼睛瞪得很大,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布包里是几块碎银子和半块干硬的窝头。她的胸口有一道刀伤,血浸透了布衫,早就干成了黑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