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失笑,“哪有这么夸张,难不成上厕所洗澡的时间都陪着吗?”
“陪着自然陪着,一秒钟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路鸣西有些固执地开口。
往后数日,家里彻底陷入了安静的静养时光。
薛礼身体亏空太过严重,这两次将近窒息般的剧痛损耗了她大半心神,整日体虚乏力,嗜睡慵懒。
身上的伤也是要慢慢静养。
骨折的腿如今还不能吃力。
她便乖乖躺在家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大多时候都在犯困,或者和路鸣西说话。
路鸣西推掉了所有工作、会议与外出事务,彻底闭门居家陪她。
日日为她熬制温补的汤粥,细致入微照料她的起居作息。
怕她闷,就陪着她说话晒太阳怕她多想,就从不提内心糟糕的事,只安静过好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路鸣西依旧偶尔会黏黏糊糊撒娇吃醋,只是再也没有之前刻意伪装的刻意。
每一次依赖,每一次黏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怕朝夕转瞬即逝,怕余生只剩回忆。
姜枝是在第二天回来的。
她收拾好了所有情绪,眼底的红肿还有些没有消褪,脸上倒是恢复了往日的鲜活明媚。
那日她在门外崩溃大哭,亲耳听到薛礼说出这样残忍的真相,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
她害怕,害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戳中薛礼的痛处,害怕自己的情绪失控,会让本就煎熬的薛礼更加难受。
于是她刻意回避。
绝口不提那些所有的毕竟是空,所谓的生死隔绝,不提那日惊心动魄的濒死危机。
她像往常一样,陪薛礼聊天、追剧、吃零食,说笑打闹,仿佛那日的崩溃与绝望从未发生。
可刻意的回避,最是明显。
她眼神闪躲,从不敢深看薛礼的眼睛,话题永远浮于表面,只要稍微沾上身体状况,便立刻匆匆岔开。
气氛看似平和温馨,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隔阂,沉闷压抑。
路鸣西看得出来,薛礼自然也看得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意温柔。
路鸣西去医院取定制好的温补药膳,屋内只剩她们两人。
薛礼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姜枝刻意装作轻松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姜枝的性子热忱赤诚,最是心软重情,那日的崩溃不是一时矫情,是真的无能为力。
她如今刻意回避,不过是怕自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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