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去的时候,混元之力动了一下。
那动极轻,像是河里落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
然后那石子化了。
化进水里,不见了。
第一块界石,他用了大约一炷香。
第二块,他用了半炷香。
第三块,他只用了百息。
他按下的界石越来越多。
每按下一次,他体内的混元之力就厚一分。
那厚不是涨。
是凝。
像是一锅稀粥,被一点点地熬成稠的。
第一道混元之力本已圆满,此刻在那片界石脉的灌注下,开始向第二道汇聚。
第二道混元之力,一开始只是一点雏形。
那雏形像一颗刚破土的种子,小得几乎看不见。
后来它越长越结实。
从一颗种子,长成一株小苗。
再后来,那一株小苗长成了一道细流。
那道细流在他丹田里盘旋著,与第一道混元之力缠绕在一起。
两股力量像两条藤,互相绕著往上长。
张远坐在那里。
一天。
一夜。
又一天。
又一夜。
他身下的那片灰土,被那股外溢的力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圆。
圆里的灰土比别处更实,更暗。
他的呼吸很慢。
慢到一息之间,那两道混元之力能在体内转上三圈。
他在感觉那两道力量。
他在感觉它们的变化。
第一道力量在变沉。
第二道力量在变长。
它们在互相缠绕,互相渗透,互相借力。
它们在长。
第三日,他按下了最后一块界石。
那一块界石很大,比前面任何一块都大。
它通体泛著一层极浓的星纹,星纹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张远的手按上去的时候,感觉到那界石在跳。
它在跳。
一下,一下,一下。
那跳的节奏和他在谷口石壁上感觉到的那个节奏一样。
他按下去。
它碎开的一刻,那股力量几乎把张远的经脉撑裂。
他的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咬著牙,把那力量一寸一寸地压进丹田。
压到最深处。
压到两道混元之力之间。
那两道混元之力,在那一压之下,齐齐震了一下。
那一震,从丹田震到四肢,从四肢震回丹田。
震得他指尖发麻,震得他脚趾蜷缩,震得他后脑那根一直盘著的线忽然断了。
然后,第二道混元之力,从一道细流,涨成了一条河。
那河不宽,却很深。
两道河。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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