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了两条河。
张远睁开眼。
那双眼里的光很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两条混元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那两条河里的水,比先前浓了不止一倍。
有多浓。
浓到界外的护道者那一层次,如今在他眼里,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界外那种纯正的混元之力,他先前只能勉强算个门徒。
现在,他至少能算个行家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已经被他吸空的界石脉。
脉上那些界石,此刻都成了灰。
一整片山脊,成了灰。
那灰被风一吹,从脉上簌簌地落下,落在地上,融进谷底的灰土里。
他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轰鸣。
那声轰鸣极沉,隔著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闷闷的。
像是从门洞之外传进来的。
张远抬起头。
他望向那道门洞深处的方向。
那边,正有一道又一道的光,从门洞的更深处往上冲。
那光很暗。
暗得像是一场风暴正在更深处酝酿。
张远站在那片灰败的界石脉上,望著那道方向,没有动。
那两道混元之力在他体内缓缓转著。
他在等。
他感觉到那声轰鸣在变。
它在变近。
它在变大。
它在从一声变成两声,从两声变成四声,从四声变成无数声。
那些声叠在一起,叠成一片,像是一整座山正在从深处往上翻。
他感觉到脚下的灰土在颤。
那颤和他在谷口石壁上感觉到的颤不一样。
那颤更深,更沉,更有力。
那颤是从门洞更深处传上来的。
它在往上走。
他等著那边的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