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闻言神色微动。
菩提点点头,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他知道这并非解决根本之道,甚至可能引发新的混乱。
怨魂聚集成煞,仇杀循环不休。
但至少那些被命运碾碎的人,还有一次亲手报仇的机会。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哪怕代价惨重。
总好过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死后还要被一句命该如此轻轻盖棺。
他望向殿外幽冥深处,那里没有天光,只有永夜。
可或许正是在这永夜之中才会有人点燃第一支火把。
菩提站在阎罗殿沉默了许久。
阴风从殿外卷入,吹得他衣袍微动,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点沉甸甸的决意。
忽然他开口,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既然我们暂时破不了那道烙印,那就换一条路走。”
众人抬眼望他。
“从今日起,”菩提一字一句地说,“凡人族若遭欺压、冤屈、横祸,走投无路时,可向天庭或地府告阴状。”
他目光扫过十殿阎罗与后土:“不是阳间那种有状纸、有衙门的告状。”
“而是以心头血为引,以香蜡黄纸为媒,在子夜焚香叩地直呼冤名,指证恶人。若其心诚、其冤真、其恨切,地府当接此状,天庭当立办。”
“一经查实恶人无论权势多大、财富多厚,皆依律严惩,生前未报死后必究,今生未偿来世追责,若有官吏包庇、豪强勾结一并连坐。”
“一旦地府或者天庭收到阴状,必须立即接管不得不管不问,否则贫道将追责。”
“同时告阴状者也不能栽赃陷害,否则也会遭到惩罚。”
他说完,殿中一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