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幻觉。
对面那三双眼睛全都盯着自己，或是愤怒，或是不解，又或者干脆是纯粹的冷漠，饶是苍牙跟随夜溟将近千年，也算是经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都没有此刻令他毛骨悚然。
一个只有淬脏境后期修为的毛头小子，是怎么从自己那一掌之下活下来的？
苍牙无法理解，始作俑者张大川自然也没心情替他答疑解惑。
说实话，此人在这种时候突然背刺，让张大川都有些惊讶，若非张大川从头到尾都有一手防备，恐怕这家伙还真有机会得手。
“老东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主上要的只有天妖体？”张大川冷声质问道。
苍牙阴沉着脸色，迟疑片刻后，忽然展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道：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诸位肯定是听错了，老夫刚才似乎收到了魔鬼雾的影响，所……啊！！不！！”
开口一副想要解释的苍牙，话没说完，其身后的浓稠灰雾之中，便陡然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掌。
那手掌生着六指，尖锐而细长，灰扑扑的看见半点儿血色，通体对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一出现，便洞穿了苍牙的胸口，速度快到苍牙根本反应不过来，血淋淋的手指从此人胸口穿出来，而后反手一掏，就这般抓住苍牙的身体，活生生将其拖进了那浓稠的灰雾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被那灰雾淹没，凄厉的惨叫声也似乎在迅速远去，紧跟着，又是一声更加尖锐凄惨的哀嚎传出，随后，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对面，张大川和玉藻幽等人，望着这一幕，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