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斯境,岂得无老成之臣,共扶幼冲,安定四方?”
宇文沪闻言,依旧垂首躬身,面上无半分波澜,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微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只静静听着,不发一语,仿佛全然沉浸在帝王的言辞之中。
阶下的陈宴却是脸色骤变,方才眼底的玩味与期待尽数敛去,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双眼微眯如鹰隼,死死盯着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方才那股志在必得的笃定,此刻已被几分愕然取代,心底暗忖这宇文雍竟比他预想的更沉得住气。
宇文雍抬手,指尖稳稳指向阶下二人,声情并茂,语气满是恳切与倚重:“太师,太傅德望素隆,朝野具瞻,满朝文武谁不敬服,天下兆民谁不感念?”
“若遽释重负,退处私第,则朕失肱股所依,群僚无执首之纲,朝堂必生动荡啊!”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肃穆,振振有词,字字叩击人心:“况太祖遗旨尚在,谆谆以江山社稷为托,付二位以辅政重任,您二位岂得违太祖先帝之命,而徇一己颐养之私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