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不打算跟杜卡雷寒暄太久,门后一大桌子孝子贤女正等着祂回去开饭,祂若是在杜卡雷这儿磨蹭,仅凭令一人就可以把宴席吃干抹净,那番哄堂大孝的景象,祂还不想在今天见识到。
“什么代价就尽管说吧,我尽可能地承担。”
“只是尽可能吗?”杜卡雷略有不满,代价就是代价,哪有尽可能承担的道理,“岁先生的形貌颇有光明磊落的气质,应该不至是借鉴网络得来的衣品。”
面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变脸技术,岁当即扯动嘴角,返祖先民的龙脸拉出一条细缝:“你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我需要向你客气什么,难道你需要属于委蛇的尊重?”
杜卡雷的言语间带着惊咦,好似对方做出了什么难以预料的惊人之举,直听得岁又好气又好笑。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语言艺术异常前卫?”
“没有,我的同事只会嫌弃我的血魔艺术,这是普遍的文化差异问题。”杜卡雷蹙眉,又舒缓过表情,转而调侃道,“而我的艺术素养一直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至少我的谈话技巧处于普世认知内,而不是像某些同类,十分地有魄力。”
岁不置可否。这片大地的长生者的语言风格堪称灾难,除非摆弄工具,正常合作时,他们总会顺着自己的性子说话,要么净说大实话,像个人机(例:黑蛇),要么斟酌谜语,摆谱装神秘(例:凯尔希)。杜卡雷只是喜欢阴阳怪气,在长生者里已经是颇具人性的表现了。
感觉……不如——魏真龙。
岁暗自腹诽,面上轻松写意:“你就不担心我不答应吗?”
岁兽半认真半调笑的话语刚刚出口,杜卡雷就缓缓抬头看向岁,血魔平稳的面目挤出疑惑的神色,紧接着是瞳中闪烁的审视,透过半张的眼皮晕开猩红的光泽。
“我原以为岁是最理解文明的巨兽,懂得社会运转的道理,但没想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花纹繁杂的王冠若隐若现,沥血王子定然看向巨兽:“岁,你想死吗?”
“……不想。”(即答)
岁语声急促:“你这人真不经逗,我只是开个玩笑,只是玩笑罢了。”
“……是吗?那就是我太严苛了,向你致歉。”
杜卡雷嘴上道歉,态度却不见多少诚意。岁虽然第一时间从善如流,但心中的确不全是玩笑般的想法。
出于打消岁后续试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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