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夫人神情呆滞地坐在床上,一旁的祁世恩替她梳着头。
祁世恩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她,每一梳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祁夫人发缝几缕银丝上,却照不进她空洞的眼眸。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对外界的一切声响与触碰都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任由人摆弄。
沈初隔着玻璃静静看了一会儿,心中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绪,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小初来了。”祁世恩抬起头,慈和地笑了笑,随后对着祁夫人说,“囡囡又来看你了呢。”
祁夫人依旧不为所动。
沈初垂眸一笑,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妈,再等几天,我一定会让你恢复的。”
这是她给母亲的承诺。
很快,M国研究院的专利申请审批通过,这次手术属于首例,仅术前研讨和方案制定,就连续开了三天会议。
如果手术能够成功,将是医学界在AD病症研究领域取得的新突破,不只是国内专家在密切关注,研究院也对这项成果满怀期待。
三天后,手术方案最终敲定。
祁夫人被推进手术室,沈初换上医用服饰,站在无菌区外,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厚重铁门。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冰冷而刺鼻,却让她原本焦灼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担忧与期盼都压进心底,只留了百分百的专注与冷静。本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是顾老亲自介绍、国内最权威的脑科主任曲洪。除主刀医生外,从麻醉师到助理护士,清一色都是本院内外科的顶尖团队成员。
可以说,这场仗有赢面。
手术原理并不复杂,通过显微外科技术将颈部深层的淋巴管与静脉吻合,重建脑部淋巴回流通路,加速清除脑内沉积的β-淀粉样蛋白等代谢废物。
但真正实施起来,每一个步骤都如履薄冰。
淋巴管直径不到0.3毫米,比头发丝还细。在放大四十倍的显微镜下,医生需要用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缝合线,将淋巴管与静脉一一吻合。
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血管或淋巴管,导致回流失败,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
手术过程,祁世恩与霍津臣都在外头等着,没多久,祁温言与奚诗也匆匆赶来。
“爸,手术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还有得等呢。”祁世恩坐立不安,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时候。
又过了三个小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