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粗粝感变成了某种更厚重的质感,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一块已经刻好的碑文:“你那几个老部下的家属。
老子出发前还特意问了一嘴。
都安顿好了。”
他说“特意问了一嘴”的时候,眼睛偏了一下,没有看鹤,而是看了看浮空岛边缘那片正在往下坠的瀑布,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让一个海军中将知道他这个大海贼也会主动关心几个平民的安置情况。
然后他把目光移回来,重新落在鹤身上,嘴角的弧度彻底收了,语气变得很平,平到几乎像是在转述一件他记了很久的事:“有人问起你,说鹤中将什么时候回来。
老子跟他们说,快了。”
“快了”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鹤没有说话。
她的手从战国的袖子上缓缓滑下来,垂在自己的膝盖上,枯瘦的指节微微蜷着。
她没有抬头看金狮子,也没有回应那句“快了”,只是把视线转向了头顶那座浮空岛的东侧。
那片梯田坡地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安静地起伏着,像大地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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