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冬儿和大罗，两个名字落进耳朵，像两记闷棍。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寂静，鸦雀无声。
那位站在中间，始终一言未发，气息达天元境一重的长老，深深看了杨川一眼。
然后他偏头，朝身后弟子低低道了一句。
那弟子转身就跑，步伐踉跄，冲入后殿深处。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
杨川将破碎镜面收入袖中，负手而立，不再开口。
良久。
后殿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那报信弟子踉跄奔回，俯身凑到灰须长老耳边，低声数语。
“二位。”
灰须长老面色几度变幻，最后归于一种复杂的沉凝，他抬眼看向杨川，“请入殿一叙。”
西陵夜眉头微动。
他侧目看杨川，未语，但眼中那抹不解却十分明显。
杀了对方两名天元境高层，就这么轻松被请进去？
杨川却是神色如常，抬步越过三位长老，朝后殿行去。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对方这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推断。
姚冬儿与大罗以丹师会为饵诱杀散修，绝非个人所设计，而是金武堂与紫玉丹宗联手经营的一桩买卖。
一方设会引客，一方设局杀人。
这等勾当，放之北帝城全域，绝不容于正道。
城南虽是紫玉丹宗与金武堂势力范围，但北帝城终究是武帝城，神域正道武者的最高殿堂。
那些盘踞城北城东的真正巨擘，乃至坐镇中枢的三长老莫封，若知此事。
金武堂担不起！
所以他们不敢翻脸。
杨川踏入殿门。
殿内开阔，正中高位坐一人。
魁梧，高大，且十分狂野，甚至没穿上衣。
此人肩宽如门板，双臂搭在椅扶手上，小臂粗过寻常人大腿。
灰白短发，眉骨高耸，一双眼睛被额前横肉压成两道狭长细缝。
傅三拳，金武堂堂主！
杨川玄黄瞳金芒微闪，对方修为毫无遮掩地映入感知。
天元境三重，与西陵夜同境。
“姚冬儿和大罗，是你杀的？”
傅三拳的目光越过杨川，落在西陵夜身上。
“我杀的。”
杨川踏前半步，将傅三拳的视线引向自己。
傅三拳眼皮微抬，那道细缝开了一丝。
“堂主，我来此只为一事。”
杨川没有废话，直接说道：“要么，你答应我的要求。要么……”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不是九相狱门，而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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