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听的。”
易子川抬起头。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那熊熊燃烧的火还在,可那火的底下,有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东西。
“活着回来。”他说,“朕……不能没有皇叔。”
易子川的喉咙一紧。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方才那个在三千将士面前豪情万丈的帝王不见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强撑着镇定、却藏不住眼底担忧的孩子。
他点了点头。
皇帝也点了点头,退后几步,把这片空地留给了他们的家人。
夏简兮动了。
她先走到易子川面前。
晨风里,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她的夫君,昨日才成的亲,今日就要送他走。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的不舍和愧疚,照出他紧抿的唇角,照出他攥紧的拳头。
她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衣领。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易子川低下头,看着她。
“跟我父亲一起,活着回来。”她说,一字一字,“我等你。”
易子川的喉咙一紧。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很凉。
可那力道,很重。
夏简兮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笑来。那笑里有很多东西——有不舍,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
而后,她松开了手。
她转过身,走向夏茂山。
夏茂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儿朝自己走来。火把的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那月白的衣裙,照出她那石青的斗篷,照出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小,扎着两个羊角辫,每次他离家去边关,她都要抱着他的腿哭,哭着喊“爹爹不要走”。后来她大了些,不哭了,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上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再后来,她学会了笑,每次他走的时候,她都笑着朝他挥手,说“爹爹保重”。
可他知道,每次他走后,她都会躲在屋里偷偷哭。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父亲。”
夏茂山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儿,昨日,他亲手把她交到易子川手上,看着她穿上大红嫁衣,看着她三拜成亲,今日,她站在这里送他,眼底有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简兮……”
夏简兮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拉住了他的手。
那双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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