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战,硬生生撕碎大玄数道拦阻的军阵;第十日深夜,你亲赴阵前,猛攻青石关。”
枯泽说这番话时,语速不快,像是老人坐在树下给小辈讲古。
七日破三城。八日渡澜沧。九日鏖战盘莽。十日深夜,猛攻青石关。
短短几天的战事,被枯泽勾勒成了一条凌厉到令人窒息的进军路线。
许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脑子里铺开南疆的地形图,沿着枯泽说的那几个地名一步步推演。越推,越觉得心惊。
从哀牢古原到青石关,这条路线几乎横穿了整个荆州南部。若换成大玄官军走这条路,即便不受阻拦,也要十天以上。而荒祁的妖军,在连续攻伐的情况下,只用了三天就打完了一半的路。
这样的推进速度,已经不能叫“势如破竹”了。
这叫摧枯拉朽。
而澜沧古渡四字,许舟知道,这便是他所知道的荆州南部最为紧要的江河港口。昔日水陆商贸往来尽汇于此,亦是南疆战事的必争之地。
澜沧江从西南群山之中奔涌而出,水势湍急,暗礁林立。澜沧古渡坐落在江水最窄处,两岸石崖陡峭如削,是千里江面之上唯一能够大规模渡军的地方。
谁占了澜沧古渡,谁就扼住了荆州南部的咽喉。
当年妖族占据此处之时,将渡口改名为“碎浪津”,取江水碎尽、万骨随波之意。待到后来大玄将士浴血收复疆土,才废弃这个妖异名号,重新改回澜沧古渡,便是如今南疆人人皆知的那一处大江渡口。
此地数度易手,无数血战在此上演,多少将士与妖躯沉入滔滔江水,算是南疆无数战乱的源头之一。
许舟曾听柳清安提过一次澜沧古渡。
柳清安说,那地方的水底,到现在还沉着数不清的刀剑和甲胄。年年江汛,都能从河床里冲出几块人骨、几片妖鳞,混在泥沙里,被江水一路冲到下游去。
“五百年前那一战,大玄折了十四万七千余人。”
枯泽忽然开口,“那一夜,青石关下尸积如山,江水倒灌,血水浸透了半座关城。我大玄的旌旗,在青石关城头只立了三天,便又被你拔了去。”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愤怒,没有悲恸,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许舟站在他身后,却觉得背上像压了一块冰。
他看不见枯泽的表情,但他看见了荒祁的脸。
荒祁坐在那里,手拿着筷子,却再没有夹菜。他低着头,牛角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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