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大半神情,只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良久,荒祁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枯泽偏了偏头,似乎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不是来跟你兴师问罪的。两朝之间,兵戈纠缠已久,多少旧怨层层堆叠。只是前人种下的仇,便该由前人去了结,该讨回的,早已讨回。”
枯泽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盘里菜肴的热气袅袅,衬得这段血腥旧事愈发缥缈。
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叩在梨木桌面上时,发出极轻的“笃笃”声,一下,又一下,像是老更夫在深巷里敲着竹梆,不紧不慢,却让人的心跟着那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史料所载那一夜,杀得昏天暗地。大玄调集的数万将士,死伤惨重,尸骸堆积在关下几乎要填平壕沟。鏖战自夜半一直厮杀至东方破晓。便是追随你的妖兵,同样死伤枕藉,十万妖众打到最后,仅剩你亲率的一支兵卒尚且还保有战力。”